
(一)
• 陈坑为石城木兰乡的一个小村,围屋就坐落在村里。早在十几年前就听闻过这个围屋,出于对文化的兴趣,一直想一睹其面目,看个究竟,但都未能如愿。七天休假,难得闲暇,我想无论如何都要了却这桩夙愿。其实,从县城驱车也不过个把钟头。春末夏初,早稻刚刚栽种,烟苗茁壮油绿,莲叶零星漂浮。走在新修的乡村水泥路上,吸进鼻孔里的尽是农田清新气息。经过短暂的芳香之旅,我站在了围屋面前。
(二)
• 围屋坐北朝南,也可以说是东西方位——它是方形建筑(这是它的特色,现今能见到的客家围屋多为圆形),但从内部结构走向看,应该是南北朝向。围屋
(三)
从外看,围屋是一幢泥土大房子,四面屋墙都是黄褐色的泥巴,除了门边,其他地方连石灰抹面都没有。南墙有一段完全坍塌,留出一个豁口。墙根杂草丛生,围屋的外观给人朴实甚至简陋、破败之感。围屋在风雨侵蚀中伫立了两百年,断壁颓垣在所难免,但能 造一所偌大的房子的人怎么在用料上这么节俭?据说是“不露富”的心理。这样的猜测是很有根据的。其实,外墙虽为泥土,但只是表面一层,从倒塌处可以看到,墙宽的三分之二(大约四五十公分)还是青砖。并且墙基一律用长约
(四)
整个围屋只有三个入口,东面两个,西面一个。东面入口设置在两头,靠南边的入口呈拱形,高大,门框两侧石灰抹面,门楣彩绘着精美的花边,门额书以繁体“凤梧”两个大字。凤,传说中的瑞鸟,《礼·礼运》:“麟、凤、龟、龙,谓之四灵。”其常与凰并称“凤凰”,凰为雌鸟,凤为雄鸟。传说凤非梧不栖,显然,这与房主的冠名有关。但是以次标榜高洁之志,还是彰明勃勃雄心?抑或有它意?围屋东面北部有一栋比围屋更老的青砖瓦屋,正门门额上书“瑞霭三槐”,是阳文,门额匾似乎是石材,也就是说这四个字是在石头上凿出的,立体感很强。相传周代宫廷外种有三棵槐树,朝见天子时,三公面向三槐而立。《周礼·秋官·朝士》:“面三槐,三公位焉。”后世即以三槐喻指三公一类的高官。这栋老屋的主人正是围屋的建造者温氏兄弟。如果两块匾文联系起来,那“凤梧”之意不言自明了。
(五)
围屋俗称“九十九间”,据说燃一百根香,每间房一根,走遍围屋能插完,但算数只能算到九十九间。这给围屋添加了不少神秘色彩。从“凤梧”门进入围屋,它的真实面貌就显露在眼前。里面上下两层,两层结构一致。一色条形青砖砌墙,方形青砖铺地,甬道各个内门门柱下半截和过桥全部是黄麻石条,四周外墙留有少许窗户透光通风,但里面的光照充足,凉风习习。原因是屋顶在东西走向上布置了许多长方形天窗。天窗下对应许多天井,天井四围和底部全部是黄麻石条。天井井壁底端布置有几个雕花出水孔。刚刚下过雨,但了无积水,可以知道排水设施至今畅通。回环曲折的走廊和甬道勾连各个房间,房门和窗户均为木制,窗扇上镂刻着各色图案,做工精细。上层走廊和栏槛也一律木制。上下楼由大板梯沟通。甬道大门均有题字匾额,“德有邻”一块依然醒目。主人不愿露富,信然。传闻解放前这里驻过一个团,也就用了一排屋子。我没有执香遍插,也没有屈指计数,但从传闻可知围屋容量之大。至于有百间,何以只能算到九十九间,传说东北角一间屡建屡败,所以然也。
(六)
走出围屋,数口水塘呈弧形布列于大门前。水塘之间用石砌墙隔开,塘中水草莲叶杂生。据说水塘功用各异,所养之物不同。草鱼、鲢鱼、鲤鱼、甲鱼、泥鳅、黄鳝等分置大小结构不一的场所。可以想见主人鼎盛时的光景。但是围屋的衰败景象也是赫然在目,无庸讳言。坍塌的南墙、屋顶的杂草、朽腐的栏槛、霉烂的楼板、剥落的粉壁、渗漏的屋瓦、残余的窗棂、除字的匾额等等,无不给人以沧桑之感。这些破损,有自然的侵蚀,更有人力的作恶。据闻,这里有好些年无人居住。谁都知道,被人遗弃,没有人气的房屋衰朽的更快,围屋岂能幸免?
(七)
时间匆匆,走马观花,囫囵吞枣,但也颇能游目骋怀,足以发究古之幽情。如房主兴建如此多的房舍,其人丁兴旺到这样的程度吗?此大动土木,必然耗资无算,房主靠什么发家,得此巨资?设计之合理,布局之精巧,堪称大手笔,何方高明擘画?建筑图纸可曾留存?房主为何不敢显山露水,堂堂皇皇示人以富?如果说房主是望隆德尊之辈,那为何其后嗣不仅没有光大祖业,连守成都艰难?最令人耿耿于怀的是房主到底何许人也?
能成此行并有所见闻,全赖陈联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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